鹰飞传:父亲沉默,儿子举起了弓(约1880—1899)

鹰飞传:父亲沉默,儿子举起了弓(约1880—1899)

母亲和哥哥死于美军之手,父亲选择谈判与隐忍,他选择了弓和战绘。鹰飞·飞翔是瓦皮提部落的战士,是被达奇利用的愤怒,也是用自己的死还清了亚瑟救命之恩的年轻人。本篇完整还原这个最短暂、最决绝的角色,以及那场让整个民族失去最后家园的战争。

荒野大镖客人物志
2026. 6. 10. · 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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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9 年秋,哈特兰油田的烟雾还没散尽,一个年轻人倒在了他用生命换来的那个人旁边。
亚瑟·摩根被爆裂的管道击晕,趴在仓库地板上,周围是正在合围的美军士兵。鹰飞从外面冲进来,一刀、两刀、三刀,把士兵全部杀死。然后费弗尔上校出现了,开了一枪。
鹰飞倒下去的时候,亚瑟喊他是「傻瓜」。鹰飞说:你救过我的命,我得还。
这就是鹰飞·飞翔(Eagle Flies)的故事。一个被时代压断的年轻人,用他的死偿还了一个承诺,顺带终结了整个民族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可能性。1

一、父亲的选择,儿子的遗产

鹰飞出生的时间大约是 1880 年代,瓦皮提部落还没有被彻底赶进保留地之前。他是部落酋长落雨(Rains Fall)的次子。
他本来还有一个哥哥,还有母亲。然后美军来了。哥哥和母亲都死了,日期不详,理由也没有——史书从来不为这种死亡留下日期。鹰飞记住了这件事。1
落雨的应对方式是谈判。部落被迁移到瓦皮提印第安保留地,落雨签了协议,保留地的土地名义上受到保护。但科恩沃尔石油公司看中了那片地下的油,美军上校亨利·费弗尔接受了贿赂。协议成了废纸。
父亲还在试图用外交手段解决问题。儿子看见了协议是什么东西。
这是两个人都没有说错的地方。落雨见过更多,知道部落和联邦军队硬碰的结果;鹰飞也见过,他见过的是协议最后值多少钱。2
鹰飞战绘全身像,面涂红白战纹,身披彩色腰带,白圆点纹身布满臂膀
鹰飞的战绘,是他出征时的标准装束 2

二、第一次见面,与一个不该成为盟友的团伙

1899 年初,范德林德帮从柯尔特向南迁移的时候,一行人走在山路上,没有注意到悬崖顶上有三个人在俯视他们。落雨、佩塔(Paytah),和鹰飞。
没有对话,没有相遇,只有一个镜头:一群被驱逐的亡命徒,与一群同样被驱逐的原住民,各自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刚好在同一片山地交叉了一下。1
真正的接触在圣丹尼斯的市长宴会上。落雨带着鹰飞出席——这是父亲的外交场合,所有人都穿着西装,文明开化的仪式走得一丝不苟。鹰飞站在那里,等着看仪式最后通往哪里。
之后,落雨找到了亚瑟。部落得知军队计划以「勘探需要」为由重新划定保留地边界,把他们赶出去。他们需要人潜入哈特兰炼油厂,偷出证明科恩沃尔公司与军方协议的文件。
亚瑟接了这个活。鹰飞作为配合,制造了爆炸掩护亚瑟脱身。两人一起杀出重围之后,鹰飞付了钱,说了一句话:希望这些文件能帮我们。
仅此而已。这是鹰飞的第一次试探:他不信任亚瑟,但他愿意用金钱换取一次合作。亚瑟完成了任务,不多不少。2
鹰飞拉弓瞄准,脸涂战绘,弓弦绷紧,蓝天白云为背景
「美国家族 I」任务中,鹰飞在炼油厂外接应亚瑟 2

三、达奇的出现

接下来才是真正危险的部分。
军队没收了部落的马匹。鹰飞骑着他那匹独特的花白花绘马(American Paint,花泼白色变体)来到比弗霍洛,找帮派要人。达奇·范德林德说:我们帮你。
达奇要帮的理由不是同情。他需要一个行动把联邦军队的注意力从帮派身上引开。原住民的愤怒是现成的燃料。
夺马成功之后,达奇直接和鹰飞谈了一次,两个人一拍即合——达奇给鹰飞描绘了一幅战士的图景,说他们一起可以给美军一个教训,说这是反抗压迫的光荣之战。鹰飞听进去了。他听进去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人说这句话。1
随后是伏击计划。几个部落勇士和帮派成员在山谷设好炸药,等军队巡逻队走进来。炸药引爆,士兵被困,鹰飞把枪口对准他们。然后大队援军出现了。
混战里佩塔受了伤,鹰飞去救他,被俘,押进了华莱士堡。1
亚瑟和查尔斯去救他。他们摸进军事要塞,找到关押鹰飞的牢房,打开锁,从人群里扛着他撤出来,一路打到河边,查尔斯把他放进独木舟推入水中,亚瑟留下来掩护。这段逃亡很漂亮——两个亡命徒为一个陌生人的儿子从军队手里把人抢出来,没有报酬,只因为亚瑟觉得这是应该做的事。
鹰飞回到保留地,父亲落雨看见他,没有说什么。

四、油田之战:儿子走了,父亲什么也没留住

在鹰飞策划对哈特兰油田的总攻时,落雨骑马来到比弗霍洛外。他跪在儿子面前——一个酋长,跪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求他不要去。1
鹰飞说:你的话对我毫无意义。
然后他们骑走了。
落雨站在那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游戏没有给他一个特写,只有一个沉默的老人在空地中央。
部落营地中的落雨,身着传统服饰,神情沉郁,背景是树木与帐篷
落雨说过:「这是一个我们无法承受的世界」2
油田的战斗以损失惨重告终。鹰飞到达时,他的人已经被打散,他自己孤身在油田中央与士兵搏斗。亚瑟带着莎蒂和查尔斯赶到,把剩余的印第安人聚拢起来,击退了大部分士兵。
达奇和亚瑟进入仓库,翻出了州债券。撤退时一条管道爆裂,亚瑟被冲击波击倒,趴在地上,几个士兵合围过来。
达奇站在外面,没有回头。1
鹰飞冲进来,杀掉了这几个人。然后费弗尔上校进来了,一枪打在腹部。
亚瑟杀了费弗尔,扶起鹰飞,叫他傻瓜。鹰飞说了那句话。
之后,亚瑟、查尔斯、佩塔把鹰飞抬回保留地。落雨接住了自己最后的儿子,在帐篷外的地上抱着他,鹰飞在父亲怀里死去。亚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1

五、之后

鹰飞死后,剩余的瓦皮提部落被迫逃往加拿大。一个民族,被驱逐离开最后一片土地,穿越边境,在旅途中继续损失人口,到 1907 年,落雨对约翰·马斯顿说:我们只剩一些家庭了,不再是一个部落。
鹰飞的墓地在多纳瀑布(Donner Falls)以西,孤零零的一块石头,没有标记,只有地理坐标。1
1907 年的片尾字幕里,落雨站在一座山顶,仰头看着天空。一只鹰从他头顶飞过。游戏没有解释这是什么,只是让那个镜头停了几秒。
鹰飞墓地,多纳瀑布以西,巨大瀑布为背景,玩家在此缅怀
1907 年,约翰可以来到这里祭拜鹰飞 2
亚瑟在自己的日记里记了一句话:Another angry fool Dutch used.(另一个被达奇利用的愤怒的傻瓜。)
这句话里有亚瑟的自我审判。他意识到鹰飞的故事是他自己故事的翻版——同样的愤怒,同样的被利用,同样的结局以另一种方式抵达。不同的是,亚瑟还活着,活到有机会把这些写进日记里。1

六、隐藏细节

鹰飞的配音演员杰里迈亚·比楚伊(Jeremiah Bitsui)本人就是原住民(纳瓦霍族),同时完成了配音与动作捕捉。这是 Rockstar 在这条故事线上的一个刻意选择——用真实的原住民演员去还原一个原住民角色在愤怒与尊严之间的张力,不让这个角色变成「荒野中的异域元素」。2
他的马是一匹美洲花马(American Paint)的「花泼白色」变体,在游戏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其他 NPC 骑这款花色。玩家无法取用,跟随剧情消失。

人物评价

鹰飞身上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他是一个真正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角色。
他不是被命运驱赶的人。他每一步都有自己的判断——文件那次他把钱付清楚,马匹那次他明确说「因为你帮过我所以我来找你」,油田那次他说「父亲的话对我毫无意义」,然后扛下了所有后果。甚至最后救亚瑟,也不是冲动,而是一个有意识的、干净的偿还。
他的问题不是愤怒,而是达奇抓住了他的愤怒。在鹰飞的世界里,愤怒是完全正当的——那些愤怒的来源都是真实的,每一条都可以在历史上找到对应。达奇只是给这个愤怒找了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最后指向的是一场让整个部落彻底失去家园的战争。
落雨说的是对的:那不是一个他们能赢的战争。鹰飞说的也是对的:继续忍耐不是尊严。
两个人都没错,但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看见结果。
游戏里有一个细节:落雨在后来说,他为鹰飞感到自豪。不是因为他打了胜仗,而是因为他按照自己相信的东西活了下去。一个父亲承认他理解不了儿子,但他不否认儿子的选择有其完整性——这比任何和解场景都更沉重。
鹰飞死在别人的战争里,但那是他选择去打的战争。这就是他和本文所有其他角色最大的不同:他不是被推着走的。

参考来源:Red Dead Wiki (reddead.fandom.com) / RDR2.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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